第1章 玄水宗(求收藏)

修仙界第一煞修 · 请了个静 · 第1章 · 424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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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老师让你代表班级,去医院看望栀厦,你怎么拒绝了?”

青石路上,两个约莫十岁的少年走在一起,名叫程皓的少年好奇地发问。

“我在网上查过资料了,栀厦得的是罕见的基因病,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很难治好。”

“很难治好?”程皓语气中带着惊讶和疑惑。

“这样的话,我们更应该去看望栀厦,多说些祝福的话,给她鼓励和关怀才是。”

“没有实际意义。”

“什么?”

江越想了想,神情认真地道。

“比起言语上的关怀,不如回家把压岁钱带上,明天再多捐一些。

用来改善她的生存质量,让她少受些罪,可以走的轻松一些。”

“这样会不会太冷漠了一点?”

“这不是冷漠,这是认清现实,做最好的安排。”

......

“皓皓,皓皓,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啊......”

烈日下,河岸边,程母抱着脸色苍白的程皓,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围了一圈人,满脸惋惜。

蓦然,程母转头死死看着一旁赤裸上身的江越。

“江越,你为什么要和皓皓来河里洗澡?如果你们不来河里洗澡,皓皓怎么会死。”

“是程浩要来的,我已经劝过他了。”江越神情平静地说道。

“我不来,他也会自己去的,我跟着来是为了在他出事的时候,看能不能救他。”

“那你为什么不救皓皓?你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皓皓淹死?”

程母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那里水太深了,我游泳技术并不好。”

江越语气没有起伏,仿佛在叙述一个事实一般。

“去救的话,我也会死的。”

“第一时间上岸拨打救援电话,这是最妥善的做法。”

江越淡漠的语气,瞬间激怒了程母。

她不顾一切扑向江越,但却被江越满脸愧疚的母亲死死拦住。

“抱歉,抱歉,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他没有恶意的。”

原本围观的人,此时也上前劝说。

“人为什么不能坦然接受命运和生死?”

江越满脸不解。

周围一静。

“江越闭嘴,不要再说了。”

......

“你快死了。”

带着金丝眼镜,一身得体西装的江越坐在病床边,手中拿着厚厚一叠资料。

“我查过医院这几年其他患者的治疗记录,对比了你的身体情况,你撑不过三天。”

“咳咳......”

江母开始剧烈咳嗽,好半晌后才停下来。

“需要我为你叫医生吗?”

“不用了。”江母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柔和的笑意,语气甚至带了几分打趣。

仿佛刚被下了死亡通知书的,不是她自己一般。

“你说的嘛,人要坦然接受命运和生死。”

江越默然片刻,岔开了话题。

“你该交代遗言了。”

“遗言没有。”江母语气轻柔。“倒是有个愿望。”

“就是希望你以后不管遇见什么,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最好一直好好的活下去。”

江越......

“人总要死的。”

“我知道,所以才是愿望嘛。”

......

“妈!”

“嗯?”

“我们要不要再换一家医院看看?”

......

......

“江先生,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染色体显性遗传病,症状和你父亲的一样。”

“我还有多久时间?”江越神情并无意外。

“结合你父亲以往的病例来看,还有3-5年。”

“不过这几年医学上有所突破,虽然还无法彻底根治,但采用最新的治疗方法。

可以将寿命延长到7-8年,而且费用方面......”

“不用了。”

“江先生......”

江越挂断手机,看向桌上那本纸张泛黄,封面陈旧的无名书册。

这是一位年老道士说他与道有缘,送给他的。

“凡人的生命,可真是脆弱。”

他伸手将书册翻开,凝神看去。

玄鼎冥炼蜕凡道章

生人铸玄鼎,元精凝丹基,魂元作灵媒,冥炼七七玄罡之数,历四十九劫炁满。

可蜕凡入圣,长死不死,乘曜飞升。

......

......

“自今日起,你等就是我玄水宗弟子了。”

“现在根据天赋,授身份令牌,分配修行之所。”

冷厉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江越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玄水宗?修行之所?

昏沉感快速褪去,江越慢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中的是悠悠白云和湛蓝的天空,还有那高悬的两轮大日。

两个太阳?

江越眯起眼睛,侧头看去。

宽广的汉白玉广场上,站着上百身穿古服的人。

一位神情冷漠的男子站在众人前方,手捧一本书册。

手中玉笔在书册上随意勾画,凡是被念到名字之人。

就会从人群中走出,失魂落魄的走到几位气势强大之人背后站好。

“冯启,骨龄十七,采下品青木之气三十七缕,资质下等,授外门弟子,入药园。”

“丁云成,骨龄十五,采中品泉灵之气五十七缕,资质中等,授外门弟子,入黑水峰。”

......

“江师弟,身体好些了没?”

一只有力的大手伸到江越面前,语气中透露着关切。

江越目光顺着手落在一人身上,剑眉星目,气质悠然。

魏文渊,道院大师兄。

陌生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江越眸光一闪。

伸手握住魏文渊的手,借力站起。

触感温润,手感真实,不似梦境。

“多谢魏师兄,我无事。”

“那就好。”

魏文渊松了口气,看向前方不停念着名字的男子,神情阴郁了几分。

江越扫了眼魏文渊的脸色,开始观测四周。

服饰似古人,但细节上有些许不同。

远处云海翻腾,有微风拂面,此处广场应当建立在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

江越借助袖袍遮掩,指甲用力按压手掌。

疼痛感真实,身体力量很大。

他又伸手快速在胸膛,腹部,胯部各按了一下。

“身体健康无损伤,但这不是我原先的身体。”

江越开始快速翻看,脑海中的重点记忆。

同名同姓,十八岁,出生齐国,水华宗道院弟子。

道院被玄水宗突袭,被修士术法波及,丹田沾染怨煞之气,根基半废。

“沾染怨煞之气?”

江越眉头一皱,凝神内视自身。

他的下腹丹田内,飘荡着数十缕似水似雾的气流。

但除了十余缕气流的颜色为淡蓝色之外,其他气流的颜色全部变成了黑色。

“可以确认,我穿越到了一个可以修道成仙,长生不死的世界。

但我却并未成仙。”

仪式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现在不重要了。

根基被废,道院道书记载,玄水宗是有名的魔道宗门。

无用之人落在他们手中,怕是没有好下场。

现在如何在玄水宗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江越很快弄明白自身处境,扫了眼人群中相熟的十数人,最后将目光落在魏文渊身上。

魏文渊,二十一岁连中三元,名动天下。

金銮殿上痛斥皇帝七大罪状,满朝震动。

被剥夺功名后,机缘巧下进入道院修行。

只是修道一年,就已采气圆满,随时可踏入炼气一层。

“被强掠来魔门,前路未知,哪怕都是同出一处道院。

其他人自身难保,多半不会出言相助。”

“只有魏文渊天资卓绝,应当会被玄水宗重视,或可出言保下我。”

“但此举风险极大,魔道素来诡谲莫测,喜怒无常。

贸然相护,说不定会惹怒魔道,将自己搭进去。”

“我与魏文渊交情并不算深厚,要如何说服他帮我?”

江越还来不及思索对策,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江越,骨龄十八,采中品江河之气六十五缕,资质中等。”

陆绍元手中玉笔一顿,目光落在江越身上,声音中多了一丝可惜。

“气息紊乱,怨煞之气侵入丹田,根基半废,但体魄尚可。”

“可授杂役弟子,入宗务堂,分配矿脉。”

不少人闻言,都向江越投来怜悯的目光。

矿脉深入地底,常年不见天日,积年累月之下,便会滋生阴煞之气。

此气极阴极浊,阴寒刺骨,一旦沾染,轻则血气衰败,重则神魂枯萎。

江越根基半废,无法调用法力护体。

光靠体魄硬抗,活不过三月。

而江越却是暗松口气,入矿脉挖矿虽然凶险,但却比他想的要好很多。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他至少没有如前世小说所写一般,被当场剥皮拆骨,炼魂夺魄。

江越正要踏步而出,一只手却突然拦在自己面前。

“不可。”

数道冰寒的目光,落在魏文渊和江越身上,威压沉沉。

魏文渊强顶着压力,挡在江越身前。

坦然迎上陆绍元冰寒的目光,神色诚恳,拱手道。

“陆长老,怨煞之气入体虽棘手,但并非不可根治。”

“恳请长老出手,救治江越,文渊必牢记长老恩情,日后竭尽所能,报答长老恩情。”

陆绍元神色稍缓,根据从道院抢来的道书所载。

魏文渊资质上等,身具文心。

即将以上品清渊之气踏入炼气期,未来筑基有望。

若是魏文渊私下来求,卖他一个人情也无妨。

左右不过一个废掉的杂役弟子而已,但现在的场合不行。

自己刚定下江越去处,难道就要因为你魏文渊出言求情就要收回?

宗门法度何在?

出手抢夺其他宗门道院弟子,固然省去了寻找修道苗子的麻烦。

可以快速壮大宗门势力,但难免会留下隐患。

人毕竟是抢来的,不是自小培养,对宗门并无归属感。

入门时若不能立住规矩,震慑住这些人,怕是会平添许多麻烦。

“已录入道书,身份已定,不可更改。”

陆绍元的声音没有起伏,一句话便宣判了江越的死刑。

“让开吧,你资质不错,莫要误了自己前程。”

不少人目光闪烁,都在看魏文渊的反应。

有人强出头,他们正好借此摸清新宗门的处事风格。

魏文渊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再次开口道。

“陆长老......”

“闭嘴。”

一位冷脸道人出声呵斥,直接打断了魏文渊的话。

“就算驱除了丹田怨煞之气,也是个不能修行的废人。”

“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废人,违抗宗门不成?”

“弟子愿代......”

“魏师兄,让开吧。”一只手突然按在了魏文渊肩膀上。

“你再出口违逆长老,我们两个都会死的。”

魏文渊感受到肩膀上手掌的力度,抿了抿嘴,让开了身位。

那冷脸道人见魏文渊让开,却没有轻易放过他。

“魏文渊,以你的资质,当授内门弟子身份。”

“可你当众顶撞长老,已触犯门规,本应将你投入黑水渊中,禁闭十年。”

“但念在你刚入宗门,不熟门规,又是第一次犯错,这次就对你从轻处罚。”

“剥夺你内门弟子身份,授外门弟子,你可有意见?”

魏文渊拱手一礼“弟子并无。”

“老夫执法堂催浪,你若有怨,日后尽可来寻我。”

“弟子不敢。”

陆绍元深深看了魏文渊一眼,手中玉笔划动,开始继续点名。

“沈清影,骨龄十九......”

......

“江师弟,入矿洞后,当设法保全自身,我和其他师弟师妹,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江越迈步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魏文渊,好奇问道。

“魏师兄,以你的聪明才智,应当明白在这样的场合,求情是没用了。

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你为什么还要护着我呢?”

魏文渊笑了笑,神色坦然。

“师弟沾染怨煞之气,强行拔除,固然会因为根基受损,无法修行。

但未必就没有机会寻得天地灵物,修复根基。”

“但一旦入了矿洞,体内怨煞之气就会与矿洞阴煞之气勾连。

阴煞之气会自动进入你的体内,就算只呆上一日,被救出来,丹田也彻底废了。”

江越神色动容。“魏师兄,值得吗?”

“不出手,我心不安。”

江越不再言语,满脸感激地拱手一礼,转身来到宗务堂长老身后站好。

不过瞬间,他脸上的感激尽去,神色化为一片平静。

“是恪守本心,行事当仁不让,还是心机深沉,借此机会笼络人心?”

若是前者,君子便可欺之以方。

若是后者的话......

江越眸光一闪,他们修道的道院在齐国排名前列。

能在其内修道之人的,天资就没有低于中等的。

而被掠来玄水宗的,可是有十数人。

在大家刚到魔宗,人心惶惶之际。

魏文渊当着众人的面,不惜顶撞长老,也要救已经半废的江越。

在凶险的魔宗内,有这样一个重情义,天资出众,又是同出一处道院的大师兄在。

他们下意识就会信任魏文渊,围在他身边抱团求生。

而魏文渊得十几位,天资出众的同门相助。

在魔宗内,也能很快站稳脚跟。

至于失去的内门弟子身份,以魏文渊的资质。

想要拿回来,想来并不需要花费太多功夫。

“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