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千锤砺骨
林尘八岁这年，头一次被人欺负着回了家。
他从未主动惹事。只是他身形单薄、瘦弱枯槁，看着风一吹就晃，镇上的同龄野孩子便认准了他最好拿捏。
那日，屠户家的儿子王大壮带着几个跟班拦在街上。才八岁的王大壮生得一身横肉，个头比林尘高出半截，满脸蛮横。
“哟，这不是铁匠铺那个废物吗？”
林尘手里提着给林老汉打回的二两米酒，低着头，只想默默绕路躲开。可王大壮一步跨出，死死挡在他身前，语气极尽嘲讽。
“听说你天生不能修武？你爹娘是不是嫌你是个废物，才把你狠心丢掉的？”
林尘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再度低下头。
“我问你话呢！”王大壮不耐烦地上前，猛地一把将他推得踉跄后退。
他抬起头，声音清亮又执拗，不高却字字坚定：“你赔我酒。”
一只大脚骤然落下，狠狠踩住他的手背。
林尘缓缓抬头，一双黑亮澄澈的眸子直直锁住王大壮，字字铿锵：“我没错。”
王大壮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抬脚后撤，带着一群跟班作鸟兽散，跑得比野兔还快。
“真不用。”林尘轻轻抽回手，眼底藏着牵挂，“爷爷还在铺子里等着酒喝。”
林尘抱着酒坛往铁匠铺走，途经王大壮家门口时，院里传来屠户震天的怒吼，紧接着便是王大壮哇哇的哭嚎声。
林老汉这才放下铁锤转头看来，目光落在他红肿的手背上，眉头骤然紧锁：“手怎么弄的？”
林老汉深深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刘大夫特制的金疮药膏。他拉过林尘的小手，粗糙布满老茧的指尖，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药膏。
林老汉一边细细上药，一边温声叮嘱：“往后遇到事，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大声喊。赵婶嗓门大，一喊她准能听见。”
林老汉动作一顿，心头一暖，随即失笑：“你这孩子，就是死心眼。一壶酒值不了几个钱，人永远比酒金贵。”
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没有泪水，只有沉甸甸的不甘与倔强，看得林老汉心头微涩。
林尘望着沉甸甸的铁锤，又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胳膊，没有退缩：“一千锤，不多。”
林老汉叼着烟袋走出，看着他单薄湿漉的小身板，沉默片刻，转身默默生起炉火。
待起身时，双腿早已麻木僵硬，全然不听使唤，身子一晃便要栽向炉膛。林老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稳稳将人拽住。
第五十锤，虎口被震得开裂渗血，鲜红的血珠顺着锤柄缓缓流淌。
“那为何换手？”
他很快换回右手，任凭伤口被震得刺痛，依旧一锤一锤稳稳落下。铁块烧红、砸扁、复烧、再砸，枯燥的动作一遍遍重复，从无懈怠。
第三百锤，力道失控，铁锤偏斜，擦着铁块重重砸在铁砧上，剧烈的震感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整条胳膊瞬间麻木失力。
练到第五百锤时，他早已脱力。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冲破胸膛，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嗡嗡鸣响。
林老汉在一旁默默计数：“七百、八百、九百……”
“一千锤，完成了。”林老汉递过一碗温水。
“不怕疼？”
林老汉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熏黄的牙齿，眼底满是欣慰：“好小子，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
赵婶无奈翻个白眼，转头朝着铺内喊：“尘儿，累了就歇会儿，来我家吃热红薯，赵婶一直给你留着！”
那日街巷之中，王大壮再次带着跟班拦下林尘，依旧是满脸嚣张跋扈。
林尘缓缓攥紧手掌，掌心早已布满厚重老茧，单薄的臂膀看似依旧清瘦，却藏着日积月累的韧劲与力量。三个月千锤百炼，早已褪去了当初一推就倒的孱弱。
王大壮愣了两息，又羞又恼，脸颊涨得通红，慌忙爬起身，撂下一句场面话，狼狈逃窜。
他远远开口，声音清亮沉稳：“爷爷，今日的铁，什么时候开砸？”
他从未主动惹事。只是他身形单薄、瘦弱枯槁，看着风一吹就晃，镇上的同龄野孩子便认准了他最好拿捏。
那日，屠户家的儿子王大壮带着几个跟班拦在街上。才八岁的王大壮生得一身横肉，个头比林尘高出半截，满脸蛮横。
“哟，这不是铁匠铺那个废物吗？”
林尘手里提着给林老汉打回的二两米酒，低着头，只想默默绕路躲开。可王大壮一步跨出，死死挡在他身前，语气极尽嘲讽。
“听说你天生不能修武？你爹娘是不是嫌你是个废物，才把你狠心丢掉的？”
林尘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再度低下头。
“我问你话呢！”王大壮不耐烦地上前，猛地一把将他推得踉跄后退。
他抬起头，声音清亮又执拗，不高却字字坚定：“你赔我酒。”
一只大脚骤然落下，狠狠踩住他的手背。
林尘缓缓抬头，一双黑亮澄澈的眸子直直锁住王大壮，字字铿锵：“我没错。”
王大壮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抬脚后撤，带着一群跟班作鸟兽散，跑得比野兔还快。
“真不用。”林尘轻轻抽回手，眼底藏着牵挂，“爷爷还在铺子里等着酒喝。”
林尘抱着酒坛往铁匠铺走，途经王大壮家门口时，院里传来屠户震天的怒吼，紧接着便是王大壮哇哇的哭嚎声。
林老汉这才放下铁锤转头看来，目光落在他红肿的手背上，眉头骤然紧锁：“手怎么弄的？”
林老汉深深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刘大夫特制的金疮药膏。他拉过林尘的小手，粗糙布满老茧的指尖，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药膏。
林老汉一边细细上药，一边温声叮嘱：“往后遇到事，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大声喊。赵婶嗓门大，一喊她准能听见。”
林老汉动作一顿，心头一暖，随即失笑：“你这孩子，就是死心眼。一壶酒值不了几个钱，人永远比酒金贵。”
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没有泪水，只有沉甸甸的不甘与倔强，看得林老汉心头微涩。
林尘望着沉甸甸的铁锤，又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胳膊，没有退缩：“一千锤，不多。”
林老汉叼着烟袋走出，看着他单薄湿漉的小身板，沉默片刻，转身默默生起炉火。
待起身时，双腿早已麻木僵硬，全然不听使唤，身子一晃便要栽向炉膛。林老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稳稳将人拽住。
第五十锤，虎口被震得开裂渗血，鲜红的血珠顺着锤柄缓缓流淌。
“那为何换手？”
他很快换回右手，任凭伤口被震得刺痛，依旧一锤一锤稳稳落下。铁块烧红、砸扁、复烧、再砸，枯燥的动作一遍遍重复，从无懈怠。
第三百锤，力道失控，铁锤偏斜，擦着铁块重重砸在铁砧上，剧烈的震感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整条胳膊瞬间麻木失力。
练到第五百锤时，他早已脱力。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冲破胸膛，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嗡嗡鸣响。
林老汉在一旁默默计数：“七百、八百、九百……”
“一千锤，完成了。”林老汉递过一碗温水。
“不怕疼？”
林老汉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熏黄的牙齿，眼底满是欣慰：“好小子，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
赵婶无奈翻个白眼，转头朝着铺内喊：“尘儿，累了就歇会儿，来我家吃热红薯，赵婶一直给你留着！”
那日街巷之中，王大壮再次带着跟班拦下林尘，依旧是满脸嚣张跋扈。
林尘缓缓攥紧手掌，掌心早已布满厚重老茧，单薄的臂膀看似依旧清瘦，却藏着日积月累的韧劲与力量。三个月千锤百炼，早已褪去了当初一推就倒的孱弱。
王大壮愣了两息，又羞又恼，脸颊涨得通红，慌忙爬起身，撂下一句场面话，狼狈逃窜。
他远远开口，声音清亮沉稳：“爷爷，今日的铁，什么时候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