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禁地密会
再次进入后山禁地，是在三天之后。
林尘没有连续蹲守。他从第一次跟踪中确认了吴道子的操作周期，又花了两天时间来观察他的日常活动轨迹，确认他在禁地内完成的那套操作工序是否有固定的间隔。他注意到吴道子在学院内的行动节奏在月圆前后的三天里会出现明显的变化：他会在傍晚提前离开值班室，经过南院侧门的次数比平时更频繁，且每次在侧门前停留的时间都缩短了，像是不想在那里留下过多的时间记录。他在第三天傍晚重新回到了后山那片杂木林。这一次他没有等到天黑，在暮色尚未完全消退时就已经穿过了树林，在那片被藤蔓覆盖的岩壁侧面找了一处视野更好的位置蹲下，利用一丛灌木遮挡自己的轮廓。月光正在逐渐变得明亮，岩壁入口处的藤蔓在夜风中缓慢地晃动着，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月亮升到接近中天时，那层藤蔓动了一下。入口被从内侧推开，吴道子侧身走了出来，手里没有拿铁钳，也没有提灯。他在入口外侧站定之后回身把藤蔓重新拉拢到大致原位，然后转向后方——另一个黑影正站在几步外的树影里，比他高出半个头，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腰侧鼓鼓的，像是带了什么东西。
林尘没有立刻调整自己的位置。他先确认了自己的遮挡物——灌木丛的宽度和高度，月光照射下投影的覆盖范围，以及那丛灌木与那两个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障碍物。确认无误之后，他才微微侧头，让视线穿过灌木缝隙，落在那个黑影的轮廓上。黑衣人没有穿学院制式长袍，袍子的颜色比夜色深了一层，走动时摆动的幅度比吴道子的袍子略大。他的脸部一直保持着面对吴道子的方向，没有侧过头来，也没有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像是一个很清楚自己身处何处、不需要额外确认周围情况的人。
吴道子先开了口，声音在夜风中比平时低了一些：“名单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批学员的名单，包括那些适合被纳入转介、适合留在原地、以及需要被分批带走的。”
林尘在灌木丛后面保持不动。他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保持均匀，像是正在把那几个关键词沿着一条线排列起来——名单、适合被纳入、留在原地、分批带走。每一词都有明确的针对性，是他能够清晰辨识其含义的词。
黑衣人伸出手，没有立刻接：“上次的名单里漏了一个人。乙班的周远，虽然没有进入核心教学范围，但他的药材辨识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学员应有的水平。这次补上了吗？”
“补上了。他已经被列在第二批名单里。”
黑衣人没有继续追问，接过那卷纸，没有展开来看，直接收进了袖口里：“那批学员的筛选标准还需要再收紧一次。上次有一个被标记为适合就地处理的学员，后来被调到了其他班级，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吴道子在原处站了几息：“那个学员现在已经不在调班名单上了。”
黑衣人没有再说话。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几息之间是否有细微的声响或气息变化需要留意，然后侧过身，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了树影更深处，脚步声在夜风中逐渐变轻，最后完全消失。吴道子没有立刻返回禁地。他在原处又站了一会儿，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从刚才的谈话状态中恢复到正常的行动节奏，然后转身重新拨开藤蔓，侧身返回了入口内侧。藤蔓在他身后重新合拢，恢复了原有的形状。
林尘没有立刻从灌木后面起身。他在原地又多蹲了几息，确认黑衣人的脚步声确实已经远去了，才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径无声地返回了树林边缘。
这一次，他走过南墙根那条走廊时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侧头去看墙根处的草地是否留有新的倒伏痕迹，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去。
第二天一早，林尘在食堂遇到了赵铁柱。赵铁柱端着粥碗坐在靠门的位置，看见林尘坐过来，先问了一句：“乙班那个周远，就是上次在药材房帮忙时见过面的那个周远。他说他要去中州城里的药材市场采一批货，大约当天去当天回，还问过我要不要一起去。”
“他有没有说过采购药材的清单内容？”
“没有。他只说这次去的药材品种比较多，需要去市场上亲自挑选才能确认药材的品相和年份。”赵铁柱回答，语气平稳，“他还特意问过我，那几个品种在当地药铺的成交价和采购地点有没有区别。”
林尘没有接话。他低头继续吃饭，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他正在把昨晚听到的信息——名单、筛选、转介、就地处理——重新排列了一遍，把每一个词的位置与他目前已知的人物和路径逐一对应。周远在这个时间点被列入名单，而且是在药材采购任务即将开始的前夕，这种时机上的匹配很难完全忽略。他放下筷子，在窗台边沿坐了片刻，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像是在用那段时间把昨晚那场密会的内容拆解成几个可以独立核查的环节，然后决定先去找周远。那卷名单已经被黑衣人带走了，名单上的具体内容他并不完全清楚，但他已经确认了两件事：第一，吴道子确实在通过学院内务通道向心魔宗传递信息；第二，名单中包含了即将离开学院的学员。那道裂隙正在沿着他尚未完全看清的路径继续延伸着，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那些名单上的人名预留出足够的撤离空间。而他正坐在窗台边沿，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下一步的行动预留出足够的决策空间。
林尘没有连续蹲守。他从第一次跟踪中确认了吴道子的操作周期，又花了两天时间来观察他的日常活动轨迹，确认他在禁地内完成的那套操作工序是否有固定的间隔。他注意到吴道子在学院内的行动节奏在月圆前后的三天里会出现明显的变化：他会在傍晚提前离开值班室，经过南院侧门的次数比平时更频繁，且每次在侧门前停留的时间都缩短了，像是不想在那里留下过多的时间记录。他在第三天傍晚重新回到了后山那片杂木林。这一次他没有等到天黑，在暮色尚未完全消退时就已经穿过了树林，在那片被藤蔓覆盖的岩壁侧面找了一处视野更好的位置蹲下，利用一丛灌木遮挡自己的轮廓。月光正在逐渐变得明亮，岩壁入口处的藤蔓在夜风中缓慢地晃动着，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月亮升到接近中天时，那层藤蔓动了一下。入口被从内侧推开，吴道子侧身走了出来，手里没有拿铁钳，也没有提灯。他在入口外侧站定之后回身把藤蔓重新拉拢到大致原位，然后转向后方——另一个黑影正站在几步外的树影里，比他高出半个头，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腰侧鼓鼓的，像是带了什么东西。
林尘没有立刻调整自己的位置。他先确认了自己的遮挡物——灌木丛的宽度和高度，月光照射下投影的覆盖范围，以及那丛灌木与那两个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障碍物。确认无误之后，他才微微侧头，让视线穿过灌木缝隙，落在那个黑影的轮廓上。黑衣人没有穿学院制式长袍，袍子的颜色比夜色深了一层，走动时摆动的幅度比吴道子的袍子略大。他的脸部一直保持着面对吴道子的方向，没有侧过头来，也没有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像是一个很清楚自己身处何处、不需要额外确认周围情况的人。
吴道子先开了口，声音在夜风中比平时低了一些：“名单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批学员的名单，包括那些适合被纳入转介、适合留在原地、以及需要被分批带走的。”
林尘在灌木丛后面保持不动。他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保持均匀，像是正在把那几个关键词沿着一条线排列起来——名单、适合被纳入、留在原地、分批带走。每一词都有明确的针对性，是他能够清晰辨识其含义的词。
黑衣人伸出手，没有立刻接：“上次的名单里漏了一个人。乙班的周远，虽然没有进入核心教学范围，但他的药材辨识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学员应有的水平。这次补上了吗？”
“补上了。他已经被列在第二批名单里。”
黑衣人没有继续追问，接过那卷纸，没有展开来看，直接收进了袖口里：“那批学员的筛选标准还需要再收紧一次。上次有一个被标记为适合就地处理的学员，后来被调到了其他班级，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吴道子在原处站了几息：“那个学员现在已经不在调班名单上了。”
黑衣人没有再说话。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几息之间是否有细微的声响或气息变化需要留意，然后侧过身，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了树影更深处，脚步声在夜风中逐渐变轻，最后完全消失。吴道子没有立刻返回禁地。他在原处又站了一会儿，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从刚才的谈话状态中恢复到正常的行动节奏，然后转身重新拨开藤蔓，侧身返回了入口内侧。藤蔓在他身后重新合拢，恢复了原有的形状。
林尘没有立刻从灌木后面起身。他在原地又多蹲了几息，确认黑衣人的脚步声确实已经远去了，才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径无声地返回了树林边缘。
这一次，他走过南墙根那条走廊时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侧头去看墙根处的草地是否留有新的倒伏痕迹，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去。
第二天一早，林尘在食堂遇到了赵铁柱。赵铁柱端着粥碗坐在靠门的位置，看见林尘坐过来，先问了一句：“乙班那个周远，就是上次在药材房帮忙时见过面的那个周远。他说他要去中州城里的药材市场采一批货，大约当天去当天回，还问过我要不要一起去。”
“他有没有说过采购药材的清单内容？”
“没有。他只说这次去的药材品种比较多，需要去市场上亲自挑选才能确认药材的品相和年份。”赵铁柱回答，语气平稳，“他还特意问过我，那几个品种在当地药铺的成交价和采购地点有没有区别。”
林尘没有接话。他低头继续吃饭，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他正在把昨晚听到的信息——名单、筛选、转介、就地处理——重新排列了一遍，把每一个词的位置与他目前已知的人物和路径逐一对应。周远在这个时间点被列入名单，而且是在药材采购任务即将开始的前夕，这种时机上的匹配很难完全忽略。他放下筷子，在窗台边沿坐了片刻，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像是在用那段时间把昨晚那场密会的内容拆解成几个可以独立核查的环节，然后决定先去找周远。那卷名单已经被黑衣人带走了，名单上的具体内容他并不完全清楚，但他已经确认了两件事：第一，吴道子确实在通过学院内务通道向心魔宗传递信息；第二，名单中包含了即将离开学院的学员。那道裂隙正在沿着他尚未完全看清的路径继续延伸着，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那些名单上的人名预留出足够的撤离空间。而他正坐在窗台边沿，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下一步的行动预留出足够的决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