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中州震动
决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林尘推开丁班教室的门时，看见公告栏前围着的人比平时多了三倍。他放慢脚步，看见那张白纸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上面写着决赛结果的公告。公告栏前的人群中有人在低声议论，像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嗡鸣声——有人把公告上的文字反复看了两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赵铁柱站在人群外围，看见林尘走过来，侧身让了一下位置：“公告说，丹鼎学院是这一届交流赛的冠军。你在决赛中给全队服用的狂暴丹，也被记录在了比赛的正式文档里。”
林尘在那张公告前面站了片刻，没有挤进人群，隔着几排肩膀的距离，看清了公告上那几行字。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赵铁柱转头看向他：“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狂暴丹不只是对你在决赛中的表现有利，它已经在比赛的正式记录里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林尘没有接话。他转身往丁班教室走去，走廊里路过几个不认识的学生，有人多看了他一眼，像是正在把那张脸和公告上的名字逐一对应起来。林尘在那几道目光中平稳地走过了走廊，在丁班教室的窗台边沿坐下来，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
当天中午，林尘去食堂打饭时，排队的位置比平时更靠后。他端着餐盘走过通道时，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从他进入食堂开始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他没有侧头去确认那些目光的来源，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铁柱端着一碗粥在他对面坐下，放下来之后，侧头看了一眼食堂另一侧的方向，像是正要确认某个隐约的动静是否真的存在：“你看到了吗？公告栏旁边站着两个人，穿着浅灰色的长袍，腰间的铜牌和学院的制式不太一样，我猜可能是从外面来的——也许是为了交流赛的事，也许是别的什么事。”
“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但我注意到他们正在跟甲班的一个人说话，那人走之后，其中一个人朝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铁牛端着餐盘在另一边坐下：“那两个人不是学院的人，应该是某个药铺或者丹道协会的。他们站在公告栏前面的时候，我路过听见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狂暴丹的配方’。”
林尘夹菜的动作没有停顿，但他把菜送入口中之后，放慢速度咀嚼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他们应该还会再来。”
下午，林尘在去西院炼丹房的路上被一个人拦住了。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铜质铭牌，上面刻着“百草堂”三个字。他朝林尘微微颔首：“请问你是林尘吗？我是中州城东‘百草堂’的采办。我们听说你在交流赛中使用过一种名叫‘狂暴丹’的丹药，效果很好。我们想和你合作，开发一些新的丹方——我们提供药材，你提供配方。利润五五分成。”
林尘在走廊里站定：“狂暴丹的配方是我用来应对特定战况的，短时间内没有公开的打算。”
那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追问，只从袖口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来：“如果你改主意了，可以按这张纸上的地址来找我。我们随时欢迎。”
林尘接过那张纸，没有立刻打开，先握在手心里，等那人走远了，才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地址和落款。然后他把那张纸叠好，收进怀里。
第三天上午，林尘正在丹房里处理新领的药材，门口又站了一个人。那人的短袍是浅蓝色的，袖口边缘绣着一道暗纹，像是某个组织的统一标识。他站在门口：“林尘，我是中州丹道协会的干事。我们听说你在交流赛中使用的丹药效果很好，想邀请你参加下个月丹道协会的公开交流会。你不需要准备完整的课程，只需要在交流会上展示一到两种你常用的丹方就可以了。”
林尘把手里那包药材放回台面上：“展示一到两种常用的丹方？”
“对。你可以在交流会上现场炼制，也可以带炼好的成品去展示。不强制要求任何特定的丹药类型。”
“时间定在下个月什么时候？”
“二十天后。具体日期和交流地点，我们可以提前发一份正式的邀请函给你。”
林尘在窗台边沿站了片刻：“那到时候再说。”
那人没有追问，在门口多站了片刻，像是在等林尘主动询问些什么，但林尘没有开口。他转身沿着走廊走了，脚步声在走廊尽头逐渐变轻。
林尘回到窗台边沿坐下，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那两张不同的邀请函——一张来自药材商，一张来自丹道协会——都被他收进了布袋里，但他没有立刻查看它们。他坐在窗台边沿，把灵力沿着那道路径走完一圈，确认自己的节奏没有因为连续不断的邀请而出现明显的波动。
傍晚，林尘在走廊里遇到了百里长空。百里长空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沿，手里没有拿东西，像是在等什么人。他看见林尘，没有转身：“这几天应该有不少人找过你吧？”
“有。一个药材商，一个丹道协会的干事。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在走廊里看过我几眼就走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的邀请？”
“药材商的合作暂时不打算接。丹道协会的交流会，如果去的话，可以展示一种已经公开过的丹方，不把狂暴丹的详细配方交出去。”
百里长空在窗台边沿又站了一会儿，背对着林尘，像是正在考虑如何措辞。片刻之后他才开口：“如果你准备在公开场合展示一种丹方，最好选择那种即便被人模仿也不会影响你后续操作的类型。狂暴丹一旦进入公开流通，它的受控性和针对性都会下降。”他微微侧过头，朝林尘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不过你刚才说的判断方向，大致是合适的。”
“那学院这边是怎么考虑的？”
“学院方面不会替你做决定。你收到的这些邀请和合作意向，都不是通过学院转达的，而是直接找到你本人。”百里长空说，“但如果你打算接受丹道协会的邀请，学院可以帮你确认一下交流会的具体流程和参考标准。”
林尘没有回答。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他感觉到自己正在站在一个分岔口上——一边是延续已有的路径，一边是向更广的外部空间延伸。那些不同的岔口正在缓慢地打开，像是在等待他逐个确认它们的走向。窗外的暮色正在变深，那两封不同的邀请函还收在他的布袋里，一枚铜质铭牌上刻着“百草堂”三个字，一封印着丹道协会的落款，但它们都没有被打开过第二次。他还没有完全确定要往哪个方向走，但那些分岔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像是正在等待他做出选择。而他正坐在窗台边沿，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些尚未确认的岔口预留出足够平整的衔接余量。他还没有走完这条路，但它正在缓慢地变宽，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那些他还没有见过的岔口留出足够从容的宽度。
赵铁柱站在人群外围，看见林尘走过来，侧身让了一下位置：“公告说，丹鼎学院是这一届交流赛的冠军。你在决赛中给全队服用的狂暴丹，也被记录在了比赛的正式文档里。”
林尘在那张公告前面站了片刻，没有挤进人群，隔着几排肩膀的距离，看清了公告上那几行字。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赵铁柱转头看向他：“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狂暴丹不只是对你在决赛中的表现有利，它已经在比赛的正式记录里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林尘没有接话。他转身往丁班教室走去，走廊里路过几个不认识的学生，有人多看了他一眼，像是正在把那张脸和公告上的名字逐一对应起来。林尘在那几道目光中平稳地走过了走廊，在丁班教室的窗台边沿坐下来，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
当天中午，林尘去食堂打饭时，排队的位置比平时更靠后。他端着餐盘走过通道时，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从他进入食堂开始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他没有侧头去确认那些目光的来源，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铁柱端着一碗粥在他对面坐下，放下来之后，侧头看了一眼食堂另一侧的方向，像是正要确认某个隐约的动静是否真的存在：“你看到了吗？公告栏旁边站着两个人，穿着浅灰色的长袍，腰间的铜牌和学院的制式不太一样，我猜可能是从外面来的——也许是为了交流赛的事，也许是别的什么事。”
“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但我注意到他们正在跟甲班的一个人说话，那人走之后，其中一个人朝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铁牛端着餐盘在另一边坐下：“那两个人不是学院的人，应该是某个药铺或者丹道协会的。他们站在公告栏前面的时候，我路过听见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狂暴丹的配方’。”
林尘夹菜的动作没有停顿，但他把菜送入口中之后，放慢速度咀嚼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他们应该还会再来。”
下午，林尘在去西院炼丹房的路上被一个人拦住了。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铜质铭牌，上面刻着“百草堂”三个字。他朝林尘微微颔首：“请问你是林尘吗？我是中州城东‘百草堂’的采办。我们听说你在交流赛中使用过一种名叫‘狂暴丹’的丹药，效果很好。我们想和你合作，开发一些新的丹方——我们提供药材，你提供配方。利润五五分成。”
林尘在走廊里站定：“狂暴丹的配方是我用来应对特定战况的，短时间内没有公开的打算。”
那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追问，只从袖口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来：“如果你改主意了，可以按这张纸上的地址来找我。我们随时欢迎。”
林尘接过那张纸，没有立刻打开，先握在手心里，等那人走远了，才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地址和落款。然后他把那张纸叠好，收进怀里。
第三天上午，林尘正在丹房里处理新领的药材，门口又站了一个人。那人的短袍是浅蓝色的，袖口边缘绣着一道暗纹，像是某个组织的统一标识。他站在门口：“林尘，我是中州丹道协会的干事。我们听说你在交流赛中使用的丹药效果很好，想邀请你参加下个月丹道协会的公开交流会。你不需要准备完整的课程，只需要在交流会上展示一到两种你常用的丹方就可以了。”
林尘把手里那包药材放回台面上：“展示一到两种常用的丹方？”
“对。你可以在交流会上现场炼制，也可以带炼好的成品去展示。不强制要求任何特定的丹药类型。”
“时间定在下个月什么时候？”
“二十天后。具体日期和交流地点，我们可以提前发一份正式的邀请函给你。”
林尘在窗台边沿站了片刻：“那到时候再说。”
那人没有追问，在门口多站了片刻，像是在等林尘主动询问些什么，但林尘没有开口。他转身沿着走廊走了，脚步声在走廊尽头逐渐变轻。
林尘回到窗台边沿坐下，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那两张不同的邀请函——一张来自药材商，一张来自丹道协会——都被他收进了布袋里，但他没有立刻查看它们。他坐在窗台边沿，把灵力沿着那道路径走完一圈，确认自己的节奏没有因为连续不断的邀请而出现明显的波动。
傍晚，林尘在走廊里遇到了百里长空。百里长空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沿，手里没有拿东西，像是在等什么人。他看见林尘，没有转身：“这几天应该有不少人找过你吧？”
“有。一个药材商，一个丹道协会的干事。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在走廊里看过我几眼就走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的邀请？”
“药材商的合作暂时不打算接。丹道协会的交流会，如果去的话，可以展示一种已经公开过的丹方，不把狂暴丹的详细配方交出去。”
百里长空在窗台边沿又站了一会儿，背对着林尘，像是正在考虑如何措辞。片刻之后他才开口：“如果你准备在公开场合展示一种丹方，最好选择那种即便被人模仿也不会影响你后续操作的类型。狂暴丹一旦进入公开流通，它的受控性和针对性都会下降。”他微微侧过头，朝林尘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不过你刚才说的判断方向，大致是合适的。”
“那学院这边是怎么考虑的？”
“学院方面不会替你做决定。你收到的这些邀请和合作意向，都不是通过学院转达的，而是直接找到你本人。”百里长空说，“但如果你打算接受丹道协会的邀请，学院可以帮你确认一下交流会的具体流程和参考标准。”
林尘没有回答。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他感觉到自己正在站在一个分岔口上——一边是延续已有的路径，一边是向更广的外部空间延伸。那些不同的岔口正在缓慢地打开，像是在等待他逐个确认它们的走向。窗外的暮色正在变深，那两封不同的邀请函还收在他的布袋里，一枚铜质铭牌上刻着“百草堂”三个字，一封印着丹道协会的落款，但它们都没有被打开过第二次。他还没有完全确定要往哪个方向走，但那些分岔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像是正在等待他做出选择。而他正坐在窗台边沿，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些尚未确认的岔口预留出足够平整的衔接余量。他还没有走完这条路，但它正在缓慢地变宽，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那些他还没有见过的岔口留出足够从容的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