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萧炎的阴谋

破魔丹帝 · 吹着春风的茶客 · 第138章 · 2031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叠丹法展示之后的第三天,林尘在食堂吃饭时听到了一些他本不该听到的话。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赵铁柱坐在对面,正低头喝粥。斜后方隔着两张桌子的位置,坐着几个甲班的学生,正在低声交谈。食堂里人多嘈杂,大部分声音都被碗筷碰撞的声响盖过了,但林尘现在的听力比之前更敏锐,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还是隔着桌距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萧炎前天晚上没回宿舍,有人看见他去了学院东边那排旧平房。”

“他去那里干什么?那边不是已经很久没人用了吗?”

“不知道。但有人看见他出来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人。”

“谁?”

“没看清。但据说是穿灰袍的,像是学院里的长老。”

那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别的事,声音逐渐被食堂里的其他嘈杂声淹没了。赵铁柱显然也听到了,他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萧炎前天晚上去东边那排旧平房了?”

“听到了。”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急。先看看他要做什么。”林尘没有说“好”或“不好”,只是继续喝粥。

隔天下午,林尘正在丁班教室里整理药材,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步伐短促而沉重,像是正在朝着丁班教室的方向快速靠近。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两个他没见过的灰袍人。他们的腰间挂着学院的腰牌,但灰色短袍的袖口边沿没有班级标识,像是专门负责处理学院内部事务的人。其中一个开口:“你是林尘?”

“是。”

“跟我们来一下。学院长老会有事要问询你。”

他站起来,把布袋背好,在走廊里走在前面的两个灰袍人的中间,经过其他教室门口时,能感觉到几道目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又移开。

问询室在教学楼西侧尽头的一间小房间里,房间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和一张长桌。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一个他之前见过几次的学院长老,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中年人,还有坐在旁边的萧炎。

长老开口:“林尘,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他停了一下,“学院最近接到举报,说你在私下接触魔族相关的人或物。”

“是谁举报的?”

“举报人的姓名不能透露,这是学院的规矩。”长老说,“但举报内容我们核实过一部分,其中提到了炼丹房里发现的几样物品。”

萧炎坐在长桌侧面,没有说话。他的表情看不出明显的敌意,但他坐的位置正好在长老右手侧,那道灯光从桌面边缘斜斜地射过去,在他脸侧留下一道轮廓分明的暗影,让他脸上那道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在暗影中若隐若现。

林尘站在桌前:“那几样物品是什么?”

长老从桌面下拿出一只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系口,从里面倒出几块碎片。林尘认出了其中两块——那是他之前炸炉后留下的碎片,边缘有几道细密的刻痕,和他让铁牛看过的那几块一模一样。这些碎片本应该在他布袋里,但布袋在他去食堂的路上曾短暂地放在走廊窗台上,前后不过半炷香。他当时急着去吃饭,没有把它随身带着。

“这几块碎片,是在你使用过的炼丹房里找到的。”长老说,“碎片边缘的刻痕,和心魔宗常用的标记手法类似。”

林尘没有立刻反驳。他看着那几块碎片,在脑中重新走了一遍那天从炼完丹到把碎片收进布袋的每一个步骤,确认自己把布袋放在走廊窗台上的那段间隔时间,足够让一个知道他会把布袋放在那里的人把它取走又放回去。他在那段时间里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脚步声,但那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傍晚总是开着的,空气流经时足以遮盖那些额外的轻响。

“这些碎片确实是从那间炼丹房里找到的,但碎片本身并不是我的。”

“那它们为什么会在那间炼丹房里?”

“它们是在我使用的炉膛内发现的。当天的炉壁内刻有诱导开裂的自毁阵纹,而这几块碎片是在炸炉之后被从炉膛内取出保存下来的,之后被人从我的布袋中取走并交到了学院手里。”

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问下去。萧炎依然坐在桌边,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林尘说出“自毁阵纹”的走向时微微偏移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预判中偏离了轨道。

长老最终没有当场做出任何决定。他让那两名灰袍人把林尘送回丁班教室,并告诉他“事情还在核实中,核实之前不得离开学院”。林尘走回丁班教室时,窗台边沿那只旧瓷碗还在那里,碗沿的水渍还在。他在窗台边沿坐下,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流速均匀。他知道那些碎片是从他布袋里被取走的,也知道它们是被送到了能发挥作用的地方。从丹炉上的自毁阵纹,到举报信中的指认,再到这段由碎片衔接起来的指控,每一步都在按照同一条路线向前推进。而他还站在那条路的中央,只需要确认碎片本身和它的走向是否真的能为他所用,剩下的就是等那条路走到它该去的地方。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节奏均匀,像是在沿着一条已经走熟的路返回。赵铁柱从门口探进头来,看到林尘好好地坐在那里,没有多问,只在门槛边沿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变轻,像是正在沿着一条他已经熟悉的路线往回走。远处那棵老樟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持续地翻动着,窗台边沿那道不断加深的刻痕,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把一件事的走向引向它该去的地方。他还没有看到那扇门最终会通向哪里,但他已经能感觉到它的轮廓正在逐渐变得清晰,像是正在夜色中被风吹开一道窄缝,露出后面那条尚未完全露出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