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西伯利亚的寒风

我本独行 · 丘山不言 · 第30章 · 273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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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漠河。

他站在江畔,凛冽江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抬眼望去,宽阔的江面横亘在前,对岸熊国的山林连绵起伏,与这边的国境线隔岸相望,天地间一片苍茫冷寂。

陈平寻了一处江畔密林,背靠着覆雪的樟子松,四周荒无人烟,只有寒风穿过林间的呼啸声。

他仔细扫视四周,用随身携带的【万形幻界舟】排查了一圈,确认没有民用监控、边境探头与可疑电子设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心念一动,综网面板在眼前浮现,他指尖轻点技能栏,先是选定法师基础技能【隐身术】。

“确认学习【隐身术】,消耗综网灾币 5000。”

随着面板提示音落下,五千灾币瞬间扣除,一股玄奥的法师知识涌入脑海,

周身隐隐泛起一层近乎透明的能量涟漪,隐身术的法门已然掌握。

紧接着他没有停顿,再度选择学习【漂浮术】。

“确认学习【漂浮术】,消耗综网灾币 5000。”

又是五千灾币划出,轻盈的操控感随之而来,仿佛身体与重力之间多了一层可随意调节的纽带。

两项法师技能学成,陈平收敛气息,站在寂静的雪林之中。

待到午夜降临,漠河边境的风雪愈发凛冽,探照灯在江面上来回扫动,边境巡逻队的身影在雪地里时隐时现。

陈平催动刚学会的【隐身术】,周身立刻裹上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能量薄膜,身形彻底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他轻踏【漂浮术】,脚尖点在冰冷的黑龙江水面上,身形轻盈如柳絮,顺着暗流缓缓向对岸滑去,

既不激起水花,也不留半分足迹。探照灯的光束数次从他身上扫过,却始终没能捕捉到任何异常。

不过片刻,陈平便悄无声息踏上熊国的河岸,双脚落地时收敛法术气息,彻底隐匿在对岸的密林阴影里,完成了这场无声无息的越境。

午夜的西伯利亚密林如同沉睡的巨兽,广袤无垠的泰加林被深雪覆盖,樟子松与落叶松的枝干压着厚厚的积雪,

寒风穿过林隙,发出低沉的呜咽,连鸟兽的踪迹都被彻底掩埋,成为天地间最隐秘的屏障。

陈平隐匿在密林核心,周遭百里之内杳无人烟,边境的监控、巡逻、电子探测都被这片原始林海彻底隔绝。

他盘膝坐在雪窝之中,周身【隐身术】的能量薄膜未曾散去,超凡感知彻底铺开,

确认方圆十里没有任何活物与电子设备后,才缓缓催动体内的超凡奇物。

【万界通行证】悄然激活,淡银色的数据流在他识海中飞速流淌,系统以超凡权限穿透熊国户籍网络,精准检索着符合要求的身份信息——

三十岁上下的男性,自然死亡且户籍未被官方注销,无父母妻儿,无固定工作,社会关系极简,如同荒原上的孤狼,即便消失也无人在意。

不过数息,信息锁定。

“身份匹配成功:瓦西里・安德烈耶维奇・索科洛夫(ВасилийАндреевичСоколов),男,31岁,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州人士,父母早逝,无直系亲属,无婚姻记录,半年前因徒步时死于西伯利亚原始森林,户籍档案尚未注销。”

身份敲定的刹那,陈平眉心间的【千面】超凡道具泛起微不可查的暖光。

这枚能扭曲肉身形态、重塑容貌骨相的道具,开始以最完美的方式改造他的外在。

骨骼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原本东方人的轮廓被彻底重塑: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浅灰色的瞳孔,棕黄色的短发变得粗硬浓密,肤色被染上西伯利亚人特有的冷白,身形也微微调整,更符合当地男性的魁梧骨架。

不过片刻,那个来自东方的超凡者陈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土生土长、毫无破绽的熊国汉子瓦西里。

与此同时,【万形幻界舟】化作的超薄智能手机悬浮在掌心,机身材质、系统语言尽数切换为熊国制式,

卡槽内自动生成对应瓦西里身份的实体电话卡,信号瞬间接入当地运营商,通讯录、支付信息、基础社交档案一应俱全,与这个虚假却真实可用的身份完美绑定。

陈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抬手摸了摸自己全新的面容,指尖触碰到的轮廓陌生而真实。

【千面】的幻化毫无瑕疵,即便用最精密的仪器检测,也只会认定这就是瓦西里本人。

他收敛所有超凡气息,将武僧的劲力、法师的法术波动彻底压入丹田,周身只剩下普通西伯利亚男子的平淡气质。

走出密林时,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西伯利亚的荒原一望无际,远处的针叶林连绵到天际,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

此刻的陈平,不再是那个行走于华夏山川的打卡者,而是熊国西伯利亚的孤行者瓦西里。

陈平此刻身处俄罗斯阿穆尔州的腹地,脚下是被深雪覆盖的冻土层,身旁是阿穆尔州特有的白桦林——

树干上覆着一层薄雪,银白的枝桠在寒风中轻轻晃动。

他收敛了【隐身术】的能量涟漪,不再刻意隐匿身形,却将所有超凡气息压至极致。

此刻的“瓦西里”,一身适配阿穆尔州严寒气候的行头:

粗呢面的羊皮袄裹着身形,毡靴踩在雪地里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棕黄色的短发被寒风吹得微乱,浅灰色的眼眸扫过四周,带着西伯利亚人特有的淡漠与警惕。

【万形幻界舟】所化的手机在掌心微微震动,屏幕亮起,早已适配好的阿穆尔州本地地图清晰展开,定位点精准落在了斯沃博德内区的边缘地带——

距离漠河边境线不过百余公里,是一片人口稀疏的林区小镇外围。

屏幕上还弹出了当地天气预警:未来三日有强降雪,气温将骤降至零下三十摄氏度。

陈平抬手摩挲着手机边缘,指尖划过通讯录,里面自动生成了三条“空白”联系人记录,

仅标注了“便利店”“加油站”“公交站”三个本地常用地址。

他抬脚向前,【漂浮术】悄然催动,身形轻了几分,每一步踏在雪上都只留下浅浅的脚印,既避免陷入深雪浪费体力,又能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林区悄然前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雪地上出现了一条被轧出的简易土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木质小屋的轮廓,屋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在寒天中散成一缕白气。

那是阿穆尔州林区常见的守林人小屋,也是过往旅人临时歇脚的去处。

陈平放缓脚步,刻意调整了呼吸,让自己的步伐、姿态都贴合一个常年行走在极北之地的本地男子的模样。

临近小屋时,他抬手拢了拢羊皮袄的领口,对着屋内喊了一声生硬的俄语:

“Добрыйдень(日安),能进来避避雪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是刻意模仿当地林区人的腔调,没有丝毫东方人的口音特质。

屋内传来一阵窸窣声,片刻后,木屋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守林人探出头来,打量了他片刻,

见是个穿着本地服饰、面色冷硬的汉子,便微微点头,侧身让他进了门。

木屋内燃着壁炉,暖融融的火光驱散了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松木与黑面包的香气。

老守林人递过来一杯热红茶,用俄语含糊地问道:“从哪来?要去哪?”

陈平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面上却不动声色,用带着阿穆尔州本地口音的俄语答道:

“从林间猎场回来,打算去斯沃博德内镇找活计。”

他的回答合情合理,阿穆尔州的林区居民多以狩猎、伐木为生,冬季外出寻活计是常事。

老守林人没再多问,只是指了指壁炉旁的草垛:“今晚雪大,就在这凑合一晚,明早再走。”

陈平谢过对方,坐在草垛上,看似在暖炉前取暖。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透过木屋的窗户,望向漠河方向的天际。

那里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寒天之下,国境线的两端都沉寂在风雪之中。